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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忠诚映党史
——六位退休老干部编写县党史二卷
2011-07-13 09:35:50 来源: 中国遂昌新闻网 作者: 记者 王海军 实习生 黄晟 编辑: 李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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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位退休的老干部,因为编写遂昌县党史二卷,他们“不期而遇”,相聚在一起。每天,查阅档案资料,走访历史证人,编写专题材料,相互交流探讨……
背着粗布资料包,穿梭在全县各部门;手持着放大镜,在档案室查阅资料;寻访几十位老人,求证一个历史事件的真相……
风里来,雨里去;伏案苦思,记录历史……
他们,成了建党90周年一道耀眼夺目的“红色”风景。
枯燥、乏味、费心、伤神……但他们一直坚持,一直坚守,一直默默无闻,怀揣着一颗对党的赤诚火热之心,默默编写遂昌1949年至1978年的历史。
有些天,他们一个字也写不出,坐在办公室直“发呆”。
有些天,他们一天要手写好几万字的材料。
问他们,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心境、心态和耐心?
他们这样回答道:“我们这一代人对党有着不一般的感情,编写党史,还原历史,给后人留下记忆和回忆,是我们老一辈人的责任,也是一种寄托,更是一种心愿!”
查档案,访证人,他们说,我们要对历史负责!

编写党史,是对历史的回顾和总结,因此查阅档案是一项最基础性的工作。我县党史二卷写的是1949年至1978年这段历史,最早的事件都已经过去60多年了,为了查清历史真相,他们有的采取地毯式查阅,有的则针对性查阅。有时县档案局一天要跑好几个来回,在那里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很多事件,县档案局的档案室里没有记载,于是他们就跑相关职能部门的档案室。“法院、公安、民政等部门的档案我们都一一查阅过。”原金竹小学校长朱余庆说,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查阅了1949年至1966年我县现存的全部档案。
年代久了,很多事情的记载资料都失踪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寻访历史证人。
在县邮电局原局长翁兆惟的办公桌上,记者发现了一张寻访的老干部信息表,粗粗数来,有24位老干部。“这些是为了考证历史而要走访的老干部,现在已经走访了19个。有时我们是上班时间去走访,更多的时间则是利用晚上的时间去走访这些老干部。”翁兆惟说。
24位老干部是专门走访的对象,在平时周末散步、爬山的时候,他们也抓住一切机会补充历史资料。
在去年夏天,中国农业银行遂昌县支行原行长吴长禄在写“四清运动”的资料,而历史档案记载不详细。在一次偶然的散步中,他碰到了原蔡源信用社干部王立荣,得知他曾经参加过“四清运动”工作队,还在缙云、诸暨等地搞过试点工作,在与王立荣的交谈中,吴长禄对“四清运动”有了详细的了解。
为了补全资料,他们还到衢州、金华等地查阅档案。原县供销社干部朱土寿说,1949年至1955年,遂昌隶属衢州管辖,于是他就到衢州查阅了半个月的档案;1955年至1963年,遂昌又划归金华管辖,于是2010年和2011年,他又先后两次到金华,花了21天时间查档案。
查档案,一卷又一卷,阅卷无数;寻证人,一位又一位,访人上百。问他们是什么动力驱使他们这么做,他们说,我们要对历史负责!
写专题,做卷宗,他们说,我们在枯燥中快乐着!

写书犹如做陶瓷品,如果把查阅档案比作找泥巴的话,那写专题就好像是做粗胚。
根据查阅来的档案资料,他们就分头行动写专题,然后把一个个专题做成一份份卷宗。
在六位老人的办公桌上,厚厚地堆着一本本手写的专题材料,记者翻开这些材料,发现有土地改革、社会主义改造、救灾渡荒、抗美援朝、松阳如何并入遂昌这些专题。
“光是专题,就有100多个,几乎涉及当时发生的所有重要历史事件。”翁兆惟说,专题写好后,做成卷宗存档,然后根据这些历史材料,分章分节编成书本。
写专题是一项费心思而又枯燥的活。在翁兆惟的办公桌上,记者发现一堆写“大跃进”的足足有一尺多厚的材料,便问起他写这份材料的情况,他告诉记者,光是大跃进这个专题,他就写了200多万字。
若是在写专题的过程中发现已经查阅的档案资料不全或是不完整,他们就又重新去找当事人核实考证。
原县发改局干部李文棠,在写我县工业社会主义改造这个专题时,档案资料里记载了我县两个工厂在当时合并了,但其中一个工厂如何进行改造记载不详细,于是他找到当事人,充实还原事件真相。
写专题,做卷宗,几百万字的手写材料浓缩成书本的一个章节,问他们是怎样的一种心态和心境,他们说,我们在枯燥中快乐着!
字迹潦草,油印模糊,他们说,我们有耐心!

以前的档案资料都是手写的,字迹潦草,难以辨认,有的油印档案已经褪色,而有的就是几张小纸片,要拼凑着揣摩,这些五花八门的档案资料,着实让这群老人费了心思。
翁兆惟的桌子上放着一把放大镜,他告诉记者,自己已经77岁了,看这些油印褪色、字迹潦草的资料,就得用放大镜。
在采访时,县工商局原局长张功和翻开一份上世纪50年代名称叫作“刘书记在县委扩大会议上的讲话”的记录稿,字迹很是潦草。
“对于这种档案材料,我们就要费心思了,只能去查阅其他相关的档案资料来佐证了。”张功和这样说道。
随后,张功和又翻开一份名叫“在中小学教职员及扫盲干部整风大会上动员大会的报告提纲”,字迹相当潦草,而且没有记载的时间,也没有具体报告人。
对于这类档案,张功和告诉记者,只能大家坐下来一起讨论,根据当时中央的大运动去推算我县运动的时间了。
字迹潦草是一个难题,而档案中“怪异字”的频频出现则更让他们伤脑筋。
原县供销社干部朱土寿随即翻开一份档案,记者发现两个圈着小圆圈特别怪异的字:*、*,朱土寿告诉记者,遇到这些怪异字,没有字典可以查询,大家相互交流讨论,后来他们根据资料上下文推测,确定这两个字分别是“着”和“群众”的意思。
“这几个怪异字仅仅一份档案中出现的,类似的怪异字还有很多。”朱土寿这样说道。
字迹潦草、油印模糊、破损纸片,费神又费心,问他们面对这些会不会烦躁时,他们说,不会,我们有耐心!
历史变迁,判断标准不一,他们说,我们尊重历史!

查阅档案,辛苦,他们无怨无悔;书写专题,繁琐,他们坦然面对;辨认字迹,智慧,他们合力应对……
然而,编写党史,并不像编写一般的普通书籍,有一个更令人难以想象的问题,那就是随着时代的变迁,历史的更迭演进,人们的价值观变了,价值取向不同了,因而对事件的判断标准不一样了。
“编写一般书籍,历史价值观没有那么强,而党史就不一样,它是一种历史,更是一种政治,它的发生赋予了特定的历史价值。”翁兆惟说,很多事情,在当时特定的历史条件下,也就是说从“昨天”看,它是对的,而站在“今天”的角度看,它又错了。
翁兆惟举了几个例子告诉记者,像当时的“大跃进”、反右派等历史事件,在当时特定的历史阶段,有其存在和发生的合理性,是特定历史阶段的特殊产物,但人们从今天的眼光看,它又是一种违背历史的东西。
面对这类事件,这六位老人怎么去处理?他们凭借的依据和标准是什么?
“历史价值观的问题,是我们编写党史遇到的最伤神费心的事,要用今天的价值观去判断过往的历史事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张功和说,在处理这类事件时,唯一能给他们提供判断依据和标准的就是中央发布的《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
历史变迁,价值观革新,他们以什么样的心胸和智慧处理这类历史事件,他们说,我们尊重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