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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全国武装的弟兄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这首抗日救亡歌曲《大刀进行曲》是87岁抗战老兵宁山水最喜欢的歌曲。“小时候经常听父亲哼唱这首歌，后来，父亲只有思维稍微清晰点的时候会偶尔哼上两句。”宁山水的儿子宁文标告诉记者。

　　岁月催人老，当年骁勇善战，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清俊少年宁山水，却因岁数的增长患上了老年痴呆症。“很多事情他已经记不清了，有时出门都会找不到回家的路，但在他的脑海里却存着当年参军打仗的零星记忆。”宁文标说。当我们哼唱起《大刀进行曲》时，一直在旁的宁山水突然坐直了身子，目光如炬、神情坚定。

　　1929年5月，宁山水出生于湖山乡长安村，家中兄弟3人，他是老幺。按理说最小的孩子一般在家族中最受“恩宠”，但宁山水却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当时家里穷，吃不饱，穿不暖，他的母亲在他三岁时改嫁，兄弟三人便成了没娘照顾的孩子。”宁文标回忆说，在他父亲14岁时，家中的“顶梁柱”突然倒下了，父亲兄弟三人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儿。“当时，我大伯因为年纪稍大，在富人家里做帮工，二伯则被寄养在外公家，只有我父亲居无定所。”

　　1944年的一天，宁山水的大哥被当时国民政府“三丁抽一，五丁抽二”的政策抽中，要求参加抗日战争。“当时我大伯正处嫁娶之年，多次外逃躲避未果。”宁文标说，那日，宁山水看到了大哥的彷徨和眼泪，作为老幺的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经过一夜的思考，宁山水最终做了一个决定：替哥从军。“当时他觉得大哥很可怜，自己单身一人无依无靠，并且到了部队还有饭吃，有衣穿，还能学知识。”

　　就着样，宁山水顶替大哥，离别故土，踏上了抗日战争的壮烈征程。

　　“当时，我父亲和其他老乡从湖山出发，先到江西九江，再由九江乘轮船到东北的葫芦岛，被分在国民革命军第35军。”宁文标回忆，父亲曾说过，他参军期间曾多次与日军交战，扛着枪支冲锋陷阵，见到日本鬼子就打，“看着敌人一个个倒下，觉得很过瘾。”

　　时间一长，战争在枪林弹雨中变得越来越残酷，“当时炮弹在我父亲身后爆炸，子弹从他的胯下穿过。”宁文标说，幸好父亲福大命大，几次从“死神”手中逃脱，但是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阵亡，自己的耳朵又在一次战役中被炸伤，宁山水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和痛苦。

　　后来，宁山水又因身体不适患上痢疾，住进后方医院，治疗期间认识了到北平报名参加青年远征军未果的几位诸暨老乡，后经诸暨老乡照顾，历经艰难回到老家休养。

　　1949年7月，在家休养的宁山水又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在衢州军区参与机场建设，并获得三等功一次，直到1952年复员回家。

　　宁文标说，父亲曾告诉他参军抗日是他这一生中最宝贵的经历和难以抹去的记忆。“父亲一直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和偶像，虽然现在得了老年痴呆症，但在他的内心最深处依然对那枪林弹雨的战争岁月存在着零星的记忆。”

　　(本文根据宁山水儿子叙述整理)

　　记者 郑玲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