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蓝芳宏22岁,是炮兵团班长,他和千万名战友一起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时间虽然已过去了66年,但那一段交融着血与火的记忆却并没有褪色,近日,家住县城腾龙小区的老人将记者邀至家中,拿出自己珍藏的纪念章、老照片,向记者讲诉自己的故事。
遂昌解放分了二亩地
“我家里是贫农”,在蓝芳宏的记忆中,旧时家里没有一点地,自己和父亲一直是靠给地主家当长工过活,“那时候都穷,我和父亲根本吃不饱,也就是饿不死罢了。”蓝芳宏说。
1949年5月,遂昌解放了,蓝芳宏和父亲每人都分到了一亩一分地,这是了不起的大事和喜事,意味着自己从此再也不用当长工、流离失所了。为了捍卫、守护这二亩多的土地,蓝芳宏参军了,“我们是响应政府的号召,保田保国保家乡”。当记者问当时害不害怕打仗时,蓝芳宏毫不在乎地说:“那个年代哪知道害怕啊,就是害怕也没用。”
参军后,蓝芳宏先是在第21军独立团2营5连,后来又到61师炮兵团,并在团里当了班长。“当时我们训练的地点是在如今的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一般上午扛着枪满山跑,练体能、练瞄准、练速度,下午开展学习和讨论。”蓝芳宏说,那时候是住在老乡家里,纪律严明,保证把老乡家的院子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老乡家的水缸也永远是满满的,磨玉米面时也从来不借用老乡家的牲口,都是战士轮流着每天磨90多斤玉米面,磨完后把石磨扫干净,方便老乡用。
战斗七天七夜没吃喝
1951年,我军奔赴抗美援朝战场,“当时我用的是一门六零炮,一个炮组有三个人,一个观测员和正、副炮手,我当时是正炮手。”蓝芳宏说。
在老人的记忆中,最艰苦的是夺取鱼隐山时,“敌人也非常顽固,经常一个山头今天让我们占领了,第二天就被他们抢了去,反复多次。”在鱼隐山,蓝芳宏和战友们曾被围困了七天七夜,“给养线路被掐断了,阵地上也没储备什么吃的,我们七天七夜没有吃东西。”蓝芳宏说那时候不知道饿、不知道渴、也不知道累,“饿久了就没感觉了,所以即使后来终于盼来了油饼,而且是每个战壕一麻袋,但我们当时也都吃不下去。”蓝芳宏笑着说。
当记者问蓝芳宏,那么艰苦的条件,是不是就盼望着战斗快点结束?老人回答:“打仗不是种地干活,你着急也没用,因为这不是你自己所能决定的。”在阵地上,战友之间也会苦中作乐,那时候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被大风吹得全是土和炮灰,一出汗就成了一道道沟,互相望着望着就乐了。
蓝芳宏语重心长地拉着记者说,建国后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已很难想象战争的惨烈,那时,一般战士牺牲了,就只是用一丈二尺白布把遗体裹起来便安葬了。
在牺牲的战友中,最让蓝芳宏印象深刻的是王金星,当时他担任弹药手,负责给重机枪手送弹药,在鱼隐山送弹药的时候,一粒子弹打中了他的头。“那真是个好人啊!太可惜了。”蓝芳宏感叹道。
退伍后,蓝芳宏先后在遂昌物资局等单位工作,今年已88岁的他身体依然很健康,“我现在已经很少回忆从前的那些事了,毕竟已过去了这么多年。”在采访结束时,蓝芳宏轻轻地将那些已经开始生锈的纪念章放回塑料袋里,同时也将自己那段难忘的战争故事珍藏于心间。
记者 余航




